我的中队-冲动荷尔蒙

这个话题很好玩。

有一首军旅歌曲的名字叫《驻地姑娘》,歌者唱出了对驻地姑娘的那份爱慕的同时,也唱出了因为部队纪律而不能与之相爱的遗憾。

歌曲是为了指引军人有正确的恋爱观而写的,正如多数人所知,部队中还是会有很多军人会与驻地姑娘发生千丝万缕、难分难解的情丝纠缠的,当然更多的是无果而终,只有极少数会共结连理。

为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何部队会有这样一条禁令?为何明知是禁令却依然有那么多人违禁?这其中牵扯出的许多复杂关系经过认真缕一缕就能发现,都无法抛开一种物质:荷尔蒙。

一、荷尔蒙幻想

中国兵役的合格年龄是18岁,事实上由于很多原因,入伍新兵的年龄往往要比这个低,我们中队有个新兵被老兵们连骗带吓地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15岁。毛还没长整齐就被塞到部队来了,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么想的。然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们刚刚完成青春期,体内荷尔蒙充足,精力旺盛,这个时间段的年轻人各方面的可塑性是最大的,包括思想。太嫩了容易出问题,太老了已经定型很难带,十六到十九岁的年龄是最合适的。

尽管部队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耗去了大量的荷尔蒙,却耗不去刚刚发育成熟的年轻人猎奇的心,爱情本来就是在这个年纪最容易发生的事情,况且现在不少人年少时就接触过爱情和情色影响,校园也已经普遍早熟,这些都在入伍前将他们体内的荷尔蒙刺激出一幕幕对爱的幻想情景,这是用高强度训练打压不去的。尤其在部队少则几十多则上千男人的营地里,整天面对这一群一模一样的老爷们,就越发向往异性,他们会抓紧一切可以见到异性的机会,比如来慰问的联谊单位,比如请假上街的片刻闲暇,比如外出训练的宝贵时刻,哪怕是上哨站岗的两个小时,对见到的美女自然会或直视或斜视地看上几眼,如果目标巨漂亮,那就更不能放过。说来惭愧,我们经常在外出跑五公里时,见到美女就两列队列左右夹击,围住后原地踏步,算是坏透顶了。

二、荷尔蒙冲动

然而看毕竟不能满足的,哪个少男不怀春,哪个少女不动情?在遇到自己心仪的对象时,神仙也不能淡定呀,何况还是一帮被军营单调生活憋疯了的年轻人。他们在训练间隙的多数话题绝跑不掉议论驻地哪个姑娘美,哪个姑娘丑,哪个兄弟对谁有意思,哪个姑娘看上了谁,巴拉巴拉地可以不停歇地聊。这是一种排遣寂寞与宣泄幻想的方式,这是一种任何以男人为主的集体生活圈都会有的话题,在这样的话题中,往往会有一个主导者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描述他所遇到或参与的各种与驻地姑娘有关的八卦信息。说者摇头晃脑、眉飞色舞,听者聚目垂涎、滋滋有味,偶尔会有老兵转手一掌拍到已经入戏的新兵头上:瞧你这点儿出息!新兵往往会脸红耳热地不知所措。

在部队,就是干部如果要在驻地找对象还必须要向组织汇报,战士那就更不用说了,绝对不行,这是最基本的纪律禁令。若是官兵都在驻地找对象,那还了得?单不说会扰乱部队正常考勤,光是这一家子一家子的军属,就能把部队翻个底儿朝天了,所以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干部家属随军问题上,也有一个级别和年限的要求。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会有战士和驻地姑娘处对象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事实却是:这样的爱情故事从来不缺,原因有两方面:一是年轻军人抑制不住对异性的向往,二是还未成熟的女孩对军人的向往,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听老兵讲,以前中队就有一前辈与当地一位公认的大美女互生爱慕的故事,讲述者声情并茂好不痛快,我们听的是好不羡慕,据说那老兵退伍后留在了驻地并与之结婚,为时不久却又劳燕分飞,原因不详。

没有当过兵的人,是体会不到军人的那种情愫冲动的,其实在军营中,有一些人都变成了同性倾向,这种事情你他妈能想象吗?因此,还是有人会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做出了冲动的事情,要么是偷偷找了驻地的对象,要么是外出找XX。

三、荷尔蒙恶作剧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公开,很多人却心知肚明,笑而不语,一旦被领导知道那可就要倒霉了。我有次去支队卫生队呆了几天,回到中队后看到一位经常去蹭病号的哥们在站岗,于是心生恶念,跟他说:一会儿你下哨了去我那里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等他来时,我立即端正了身子问他:你丫是不是在卫生队时出去嫖了?

他立马否认:没有啊?

我坏坏地笑着说:你别装了,副队长去卫生队时,卫生队长找他谈过了,说前两天有个姑娘死活赖在我们卫生队门口要找你们中队那个某某某呀,说是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要他负责,我们没法处理呀什么地,副队长可是马上就回来了啊,你得老实说。

这时他的眼神已经悚然了,我继续下去:你说,你是不是跟人家拉关系说了你名儿了?

他睁着双眼迷茫地点了点头,我叹口气:唉,你他妈可真够傻的,嫖就嫖了还留名,你以为你是楚留香啊?

那……那怎么办?

我大喝一声: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赶紧去跟队长把你这事儿说清楚,否则人再去闹,支队追究下来,你他妈就完啦!

哥们顿时恍然,拔腿就往队长寝室跑,我一看不得了,这他妈要是说了我也完了,赶紧又喊,嗨,赶紧回来,我骗你丫的,你他妈还真去啊。

少不了,我挨了他一顿海陆空立体乱炖。

四、荷尔蒙悲剧

看到这里,诸位也许在好奇,我可有过什么故事?

有,但是很可悲。我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好容易有了点儿贼胆儿,周末里约着爱慕的美丽姑娘一起去沿着小河走一遭吧,却碰上了一票闻风而来的战友,你说你们他妈的自己吃肉就算了,怎么还见不得别人喝汤呢?不过也正由于他们的出现,哄乱之中英雄附体的我保护她过河而牵了次她的手,用他们的相机拍了些两人的合影。在那次我去卫生队时,两人电话中互道了爱慕,那时的小心肝儿扑腾扑腾跳的不行,老期待着回驻地后见她的情景,想象着经过她们家时驻足而望的那份温馨。

然而我悲剧了。

我当时是文书,与指导员住在一个屋,抽屉分开放我们两人的东西,平时他也不会去翻,但可悲的是,他不翻有人翻,大队教导员在我去卫生队那段时间到我们中队视察,在听取全体干部、班长汇报工作时,顺手拉开了身前的抽屉,一边听一边翻。如你所想,我隐藏在书本稿纸下面的照片被翻出来了,照片上的我俩虽然并无亲密动作,却另教导员勃然大怒,正在汇报工作的指导员与其他人错愕不已,一头雾水。直到教导员将那叠照片扔到他们面前时,才明了是怎么回事。教导员劈头就把指导员一顿训啊,你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的战士,还是你们队部的文书!

这是通讯员在那位站岗的哥们把我乱炖之后告诉我的,这能否被称之为自作孽不可活?

指导员在我回来后并没有马上跟我提及这事儿,跟没发生过一样,但我却惴惴不安,诚惶诚恐,那天伺候他伺候的面面俱到。

第二天,军人大会上,指导员就中队战士与驻地姑娘的关系上,做了一次全员教育,我哪还听的进去,心里敲大鼓一样乱哄哄,都不知道怎么做的会议记录,只记住了一句:我们某些老兵啊,我就不点名了,大家都知道,你说你马上就要退伍回家了,要是上车时人姑娘领个小武警来找你,你说你还怎么退伍?

于是,我的事情成了中队的佳话,于是,至今那美丽的驻地姑娘都不清楚为何我回中队后就没联系过她,那些照片,我再也没见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