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队-邪门的故事

我是一个信鬼邪的人,我信奉的鬼不是那种在暗夜里吓人的鬼,我觉得,真正的鬼应该是类似于卫斯理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可以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能显现的鬼。这种鬼其实是人在世时脑活动所积聚的强大能量,作为一种无法捕捉到的脑电波的形式存在。说的白点,有点像我们将影像记录成为电信号,用各种方式发送出去,再用一种终端将电信号还原成影像的做法,电视、电话、网络都是这样的例子。所以,鬼其实于我们是没有危险的,两种不存在冲突的形式也就没有危险而言, 或许人的这种脑能量最终转化为反物质也说不定。我信奉的邪也是同样的道理,很可能那些人们遇见的众多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其实就是某种像脑电波一样存在的能量在特定环境下的还原罢了,当然也可能会有其他的情况,我也有过那么一点想象,不在本文范畴。当然,这些也只是推测而已,我证实不了。

这次要记述的故事,是我新兵的时候遇到的,想起来就邪门的很,以前在周记米店论坛发帖子记述过。

叙述前,我要讲讲我们的营院,不大,就三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地方,两排平房,抽支烟能转5圈。营院离我们的执勤点看守所只有不到200m的距离,前面说过,这个小城本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夜生活22:00左右就完了,到晚上1点,显得很是安静。

就是这么一个阒寂无声的夜晚,我和班长上01:00到03:00的哨。路上班长似乎还没有睡醒,故囊着嘴叨叨着些什,22:00熄灯,01:00 上哨,肯定睡不醒的。可是到了监墙上,班长把我从哨位上叫过去,说,我今天心里乱乱的,总感觉不对劲,邪门的很……你看见那家的窗户了吗?

恩,看见了。

我跟你说,这家很邪门,不知道为什么,反正01:15分的时候,他们的灯就会亮一下,5秒后就关了,然后就再也不亮了。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又笃定地对说:我没骗你。

他看出了我有些的担心,又笑笑指指自己的脑袋,安慰我说:没事的,别怕,我们的帽徽辟邪的。我也笑笑接过他递的烟两人便抽了起来。

时间到01:15分,那扇窗户真的就亮起了等,看不到里面的人做什么,但是没几秒便又黑了。班长吸口烟,无奈地摇头笑笑,看见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因为我心里也有一点惴惴的感觉,他说,你就不要过去了,我们聊会吧,我心里总安静不下来。于是我们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时间便在不安中慢慢地过了。

02:00,换班的人来了,本应该我交接后去守营门口的,但被班长拦住:我心里特乱,你在上面,我下去吧。

班长走后我就和换班的战友守着原来的岗位,思绪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夜的宁静静的让人发怕,直到一声犹如放炮一般的巨响响彻夜空时,才将我乱飞的思绪拉回, 我在想这么晚谁还会放炮?响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寂静,手里的烟还在点燃,监墙以外是一圈圈矮矮的民房,偶尔几间闪着昏昏的灯光。

好不容易下了哨,回到班里我已经很倦乏了。班里灯亮着,班长窝在通铺的西头抽烟,看来还不想睡,我说:班长,我去睡了阿。

过来,你陪我会。

我走到他床头,看他还是很心神不安,便安慰道:没什么事的,放心吧,咱不是都回来了吗?

他看着我笑了笑,左手拍了拍铺面,示意我坐到他边上。

我坐过去时随意问了他句:班长,刚才那声响你听到没?你说这么晚谁还在放炮仗阿?

班长突然转过头,睁圆了眼的看着我问道:那声响……你听到了?

我笑了笑:拜托,那么大声音,谁听不到阿。

你知道那声响是什么吗?

我疑惑的望着他:什么?

班长粗重的呼吸从急到缓:我枪走火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顿时语塞。要知道,枪走火是严重的执勤事故,班长上哨上了3年,每个交接的动作可以说差不多做了上千次,怎么可能会走火?

他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我说了今晚很邪门,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验枪的时候竟然没有卸弹夹。然后他扭头望向我,眼里透出半分掩饰不住的焦虑,而后问我:你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纳闷的看着他。于是,他轻轻转过头,望着黑黑的窗外,开始跟我讲他枪走火之后的一连串事情。

当他在那一声响彻天际的声音中惊醒的时候,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呆的看了交班战士几秒种后,猛地把枪塞回给他,然后拔腿就往队部跑。他知道,这时候一定要向队长解释这是自己的失误,而不是出现险情的信号。可是当他慌慌张张的跑到队长房间门口时,整个队部静的让他发怕。队长是一个耳朵及其敏锐的人,平时夜间我们去填煤加炭,哪怕我们轻轻推开房门,他都能察觉到,何以在枪声响了这么久之后,队长的房间没有一点点动静呢?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差不多一分钟,连自己的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但房间里依然是沉沉的安静,隔壁的指导员、副队长的房间同样毫无动静,这种不可思议的安静令他的心慌乱到极点。不知不觉间慢慢地踅出了队部,就在他出队部门的刹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的压力造成的幻觉,他瞥见门上的镜子里,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疑惑,紧张,害怕充斥着他的内心,当他慢慢马上穿过篮球场走到营门口时,交班的战士似乎也用同样惴惴不安的眼神的看着他,此刻已经距枪走火时有几分钟了,然而整个中队还是静悄悄的,似乎那声响从未发生过一般,然而它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呀,枪口上还余留着火药浓浓的味道。任何一个人如果在这么小的营院中听到这巨大的声音都会醒的啊,可是,就是没有哪怕一个人醒来,然后出来问一声哨兵发生了什么事情?班长看着静的出奇的营院,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厕所的方向往营房跑,是那种受了恐慌的跑,班长立马想到,那人肯定听到了,那人肯定也能猜到是枪声,但是这不寻常的安静可能也让他惊怕莫名,不然,为什么上完厕所要跑着回营房?这个人又是谁?

班长给我讲这些的时候,我心中也充满着恐惧,我只是怔怔地听他反反复复的念叨:太邪门了,太邪门了,全中队睡着的没有一个醒来。
他换了一支烟点上,而我却忽然来了困意,在他的自言自语中隐隐睡着了,我感觉自己从床上下去,开门,转左,远远看到二班的门口有个白白的东西躺着,我似乎是飘过去的,飘到到了那团白的跟前,白白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抖抖地蜷缩着,我刚要喊的时候,他却慢慢的转过头……
我忽然吓醒了,抬头看向班长,他的烟只抽去了三分之一,可能是我吓醒的颤抖让他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轻声问我:怎么了?

班长,我做了个梦。于是我将这短短的梦告诉了他,讲到最后,我问班长:你猜我看到那人是谁?
谁?

二班的海班长。

他深吸了口烟,又慢慢吐出来:你睡吧。

第二天

班长悄悄跟我说,你知道昨晚从厕所跑回去的人是谁吗?是二班的海班长。

那天,海班长死活不上哨,因为他说,他昨晚浑身发冷。而被误传的是,有人说我看到他裹着个白床单躺在门口……